2013年9月12日星期四

怨氣數唔哂 後生仔仆住上街

政治層面
首先,香港與中國曾經分開了156年,兩地人民的經歷不盡相同。香港人接受了西方教會學校的教育,擁抱西方的普世價值觀,人權、自由、平等、法治成為了我們的核心價值;相反,中國在過去的156年除了最近的30年,基本上處於動亂之中,亂世的價值觀與太平盛世分別很大,正因如此,中國發展出一套與西方世界有很大分別的價值觀,就是所謂中國的特別國情,如走後門、行方便、送禮等。假如香港人以普世價值看中國,中港矛盾自然存在。
與此同時,香港內部民意分化也相當劇烈,每次區議會及立法會直選,泛民與建制派得票比例大約在50-55% VS 45-50%,再加上大部份間選議席均由建制派控制,因此每當涉及政制改革的議題時,香港社會便嚴重分化。因此2007年政改計劃流產,而2012政改方案也在百般刁難下才得以通過。
年輕人缺乏往上流動的機會,更隨時飯碗不保。
經濟層面
房地產市場一直是香港經濟的支柱,但樓價亦成為香港社會矛盾的主要源頭。
由1980年代開始,港英政府一直推行高地價政策,並且限制每年私人樓宇本地供應量,一方面保證了政府收入來源,另一方面造就了華資大地產商的崛起。特區政府繼承這項政策,回歸十五年的樓價發展方向(除個別低迷時期)整體向上,2008年以後更一直上升,簡而言之,與一般市民的購買力脫節,故此「反地產霸權」之聲不絕於耳。
除此以外,香港長期以來是亞太地區的金融經濟中心,但近年隨着國內大幅進步,香港的傳統優勢逐漸消失,以葵涌貨櫃碼頭為例,以往一直有龐大聲音要求興建十號碼頭,但隨着深圳鹽田港的發展,葵涌貨櫃碼頭擴展的需求已下降,見微而知著。
再者,真正威脅香港的發展除了遠在千里外的上海,還有廣州的「二十年發展計劃」,她們的目標更是打造另一個香港。
社會層面
首先,香港是世界最發達的地區之一,2011年度人均生產總值高達17,000美元,較國際富裕標準還要高出6,000美元;但亮麗的數字背後卻是已發展地區中最高的堅尼系數(0.53),顯示本地財富分配相當不平均。
舉例來說,2012年2月花旗銀行在香港進行調查,香港擁有流動資產超過100萬港元的市民有52萬,但同時香港高收入的20%人口收入相當於其他80%較低收入人口的總和。
再者,香港貧富懸殊問題亦可從不同社會階層的收入差距來反映:
階層  月入
草根  $8,000 - $12,000
中產  $25,000 - $100,000
上層  $150,000 - $350,000
後記
除了從上述政治、經濟、社會層面分析香港深層次矛盾外,港人內部的分化及欠缺共識亦是值得探討的問題。
1980及1990年代,受惠於香港當時的移民潮,大量青年專業人士急速進佔各行各業的領導職位;二、三十年過去後,當年的青年人至今仍是各行各業的領導者,可是較他們的遲入行的新生代卻因晚了幾年出生而錯失了快速向上流動的機會。
除此以外,20世紀末開始流行的公司「扁平化管理」模式亦造成了大量基層員工不單失去晉升機會,甚至連就業穩定性亦不保的局面。
無怪乎,80後、90後,不論是高學歷還是普通人也存在極大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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